e趨勢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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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體程式設計師的生涯規劃
　　　不只 0 與１，還有更美妙的挑戰

文／梁永昌　　趨勢科技研發部門軟體架構分析師

程式設計師的未來是什麼？有哪些出路？你是否已做好實務上及心理的準備以迎接各階段的挑戰呢？

寫軟體程式其實很簡單。

電腦入了門，熟悉它運作的基本原理，要自已設計些程式並不難。不斷改善的人機介面，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簡單電腦使用方法，更讓寫程式的年齡紀錄不斷下降。
入了門，只要條件能配合，走上專職軟體人這條路是相當自然的。這裏說的條件是什麼呢？個人覺得興趣是第一，再來是進修，第三是時間，最後卻最重要的是環境。

有興趣，寫程式至老仍 high！

興趣絕對是第一。有興趣，工作才愉快，也才能持續。還記得自已的第一個程式雖然只有一行，但卻為我打開了軟體無窮奧妙之門。似乎從那時起就注定要「吃軟飯」了。

大家都知道資訊業的演進比換季還快。學校雖盡其可能傳授學生最新的知識，但很可能學校所學的一畢業就過時了。因著工作之便，接觸新知識就成了最重要的進修方式。能不能把握好這些機會，決定著軟體人的技術層次和前程。

寫程式是很需要時間的。時間更隨程式的複雜化而成級數增加，但大部分的時間不是花在程式編寫，而在規劃和偵錯。

入門容易，要成大師卻很難。英語有句諺語是這麼說的【十個女人不能在一個月內生個小孩】。同樣的，要在軟體業修鍊成精也要有相當的時間歷練。成不了大師會成什麼？還記得十年前拜訪 Intel 總部時，碰到一個髮鬢稀白的老人，說他不寫程式時最大的樂趣，就是逗孫子玩。他樂在寫程式，也有本事和小毛頭一爭長短。這才知道真有人寫程式寫到老。雖然我也懷疑他那顫抖的手會不會常常按錯鍵。

但是除了要有興趣與本事外，環境的配合才是最重要的。在現今這個【萬般皆下品，唯有職稱高】和【高官等於高薪】的奇特環境下，要想終老在軟體設計是有相當困難，更需要有相當勇氣與堅持的。程式設計幹了幾年，若不能在名片上弄個【ＸＸ理】、【ＸＸ長】的頭銜，比不結婚還令親朋好友注意與側目。大部分中小軟體公司或部門也都依循這種模式。當軟體部門成長到一定規模時，百分之九十九的公司會把最資深或最好的工程師轉成初級或中級部門管理者。但其成效大多是負面的。因為這兩種工作不僅工作內容不相近，思考模式不相同，所需背景及訓練也天差地遠。其結果可能是公司損失了一個好的工程師，換來的是一個不成熟，不適任的管理者。

筆者也曾帶領過研發部門，其間還繼續軟體開發的工作，深深感覺到其中的差異，這才婉拒更高一層管理的升遷機會，重回純技術的軟體設計跑道。這其中仰賴趨勢科技【純技術也能通頂】的一貫政策，也就是說環境能配合。

軟體設計的人要想清楚，想一直走技術鑽研，就必須要能接受專業經理人的管理。那些人也許技術不如你，在業界、在公司的資歷也許比你淺，但他們有管理的能力，有比你高的ＥＱ。你只認識０與１，還認為大部份的事情都能區分為０與１。更重要的是他們對管理有興趣而你沒有。他們經過專業的管理訓練，而你只上過一些粗淺的管理入門講座。

我們先不管決定走純技術、純管理、亦或是技術管理路線的時機問題，因為那牽扯太多個人主觀與環境客觀因素在內。我會在另一篇塗鴉中介紹我心目中的理想軟體從業環境，在此就不多談，先假定環境是有利的。讓我們來看看道上的風景吧！

真善美－軟體設計的終極精神

在技術鑽研的歷程上，剛開始你可能只是一個程式生產者。在這個階段裏，你只以你編寫程式的能力來提供服務。常常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那不是問題。就像是個學徒，重要的是打好基礎。千萬不能染上一些惡習，像求快而忽略細節。也不要以為簡單和簡陋一樣。

通常經過一段時間，單純的程式編寫已不具挑戰性。漸漸的，你開始對自己負責程式編寫的模組設計產生懷疑，並能適時地提供改善的建議。接著，你常因提出好點子而被嘉許。就這樣逐漸開始接觸設計的領域。富有創意或是基本功好的人，會比較早進入此階段，也較能享受意見被接受的快樂與成就感。

更進一步地，你開始負責模組的設計。也許自己只編寫較重要的部分程式，而將大部分程式編寫工作交給上述的程式生產者。與前階段比較來說，工作內容從程式編寫漸漸轉成設計。程式編寫的份量雖逐漸減少，但通常卻是較重要的部份。在和其它負責模組的同事不斷溝通，你了解到整個產品的設計理念和重點。

能不能更上一層樓，端看模組的設計是不是夠完整，具不具足夠的前瞻性。我看過很多不錯的工程師上不上，下不下地卡在這一層。不求真，斷章取義，只看到問題的表面。不盡善，貪功求快，只解決今天的問題。不知美，畫虎類犬，只自得東施的效顰。有人說身體虛易補，品味差難改。根基沒打好，觀念又有偏差。若非下足工夫，是很難再創新高的。

再高一級的階段中，你能獨力完成一個產品的全部模組設計。此時著重的是產品糸統的週全性，和各模組之間的關聯及互動。產品設計成敗操之在手，壓力自然大增。抗壓能力就很重要了。頭髮會白、會掉，都在這個時候。基本功紮不紮實，觀念正確不正確，在在決定設計成立與否。產品功能設計已不是重點，你追求的是真善美。要達到雪梨歌劇院的功能性要求有很多種設計與做法。但讓它有名的絕對是設計者追求真善美的過程和巧思的結果。我時常會想起日本一家餐廳牆上的那幅【大味必淡】的題字，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我。讓我更確定我追求的是什麼。

技術專家．管理者大不同

每一個階段，功力將隨著經驗漸漸累積。但產品的特定功能要求與複雜度、新知吸收速度、工作態度、環境和機會都在左右你的進度。這些不管你是在軟體研發或是軟體品保，甚至任何技術工作上都是一樣的。

在另一條管理軟體人的路上走來也並不輕鬆。有一定的技術知識是免不了的，因為大部份的技術人員，會由於本身的不夠成熟，而不服技術比不上自己的管理者。管理人要更專精的是經理的素養、軟體工業的流程與進度控制、和資源（軟體技術人員與經費）的有效使用。還要做好上下層溝通的橋樑，更要能做好居間緩衝的工作，最高段的是我稱之為「欺上瞞下」的功夫。老實說，受人歡迎的命令，不叫命令叫福利。能讓上司滿意你（和你的部屬），又不部屬恨你（或你的頂頭上司），還能徹底執行不被人歡迎的命令，絕對需要此上乘的功夫。只要心術正，就不怕走火入魔。只是不走火入魔的不多就是了。

軟體路上還有第三條跑道，那就是產品經理人。這些人也要懂相當的技術，更重要的是要能判斷那些技術是具市埸潛力與價值的。他們能把客戶要的技術包裝成產品定義。換言之，他們是客戶與研發人員的產品仲介。

不論是管理軟體人才或管理軟體產品均非我個人專長，在此謹略為介紹。下回筆者將和讀者們分享理想的軟體從業環境和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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